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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他者文明的分界线。

作者:源野清晨|发布时间:2019-01-09 18:55|字数:2011

  “那边的上空已经不晴朗了。”一个不知名的男孩声调从头顶传来。

  玛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和比自己黑比小煤球白一些的棕皮肤色男孩,他穿着一件破褛褴衫的深红色褂子,和一条补丁遍布的棕色灯芯绒长裤,一双带纽扣的黑色亮晶晶短靴会误认为他家世显赫。这家伙虽然蓬头垢面,可眼眸里的神采看上去却十分尖锐灵光。

  “你们要到啼哭之岛去?”棕色男孩问道。他蹲在树影斑驳的枝叉间,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则悬吊在空气中,看上去悠闲得很。

  “是的,我们要过去。你知道怎么过去吗?”玛歌仰起头看着树上的男孩儿回道。

  “那里是吉普赛人的部落,他们很排斥外来人,你们最好还是原路返回吧!”棕色男孩说道。

  “我们有急事必须要过去,请问你有什么方法让我们过去吗?””玛歌问。

  棕色男孩跳了下来。他似乎很乐意听到这句话。

  “有!”他说。

  他让玛歌一行人跟随他的指引沿着岸边的森林外围走,距离旗帜一公里外,有一块巨大的红色礁石,滞留在海岸边,它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贴紧在金色细腻的皮肤上,深陷入海滩心脏里的血色烙印,四周早已围满绿色的植被。

  “这里是罗姆人的心脏,也是外人和他们的分界线。”那个棕色男孩说着。

  他们从礁石后方进入一个被灌木遮蔽严严实实的密洞,里面一片漆黑,脚下如同万丈深渊,每一步都得试探性摸索,稍微不小心踩滑了碎石整个人很有可能就坠入地狱了,至少棕色男孩是这么说的。他带领着她们几个慢慢踩着破碎的台阶一路朝下,洞底的通道怎么又长又深,黑不见底,不过,他唱的乐曲能让大家知道他的位置,大声,小声,又逐渐变得柔和的音调绵延回荡在石壁上。

  下来吧,下来吧!

  看看罗姆人的内心深处吧。

  他们渴望被外来人认知,

  他们想结束这居无定所的生活。

  别总说他们有颗向往自由的心,

  这都是外来人假以扮相的丑态,

  他们何时惧怕流亡,他们怕的只是歧视与不待见。

  …

  啼哭之岛啊,那里可是他们的垃圾天堂。

  下来吧,下来吧!

  让神看看你们的诚意吧。

  …

  棕色男孩的歌声在伴着一声“嗒!”的时候停止了。

  “就是这。”此刻他站在一个宽敞平坦的地上,从袖管里抽出的一支白色蜡烛点燃。

  吉姆也着地了。玛歌握住他的手从最后一块离地面较高的台阶跳了下去。累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声音柔弱说,“这条路还真是坎坷啊。可算下来了。”

  “这里就是你要带我们来的地方?”吉姆不解地问道。

  “是的。”即使他察觉到这群人有诸多困惑,自己仍不以为然的说道,“请就坐吧,传教会马上开始。”

  停!请稍歇片刻,让这群未经太多世故的同龄青年们先仔细考量下洞穴地室的奇妙构造吧。

  他们的目光顺着蜡烛的微黄光影游离在岩石墙壁上,手指像今痴迷呆滞患者般触碰在那充满热忱气场和他者文明的生活气息卷轴上。他们似乎从未专注认知过这群从印度北部迁徙至欧洲甚至于已经遍布世界各地的朴质部落,对于吉普赛人那蛮横无理,明目犯罪,张扬偷窃,流浪行乞的肮脏标签意识早已根深蒂固地扣在他们那清醒优越的文明里了。不,可不全然如此,小孩子和青年总归是善良的,他们仁爱的内心时常抵触着那些祸从口出的偏见,即便大多数思想优沃的大人们无意给他们灌输鄙夷他者的想法,也阻挡不了他们那跳动着却又迷迷糊糊探索真相的心。

  当抚摸至鬼道莫测的墙壁时仍然能感受到岩石细碎微小的糙质苦楚,现在便称它为灵魂祭祀台,火焰啊照亮那始终坚守在祭祀台两旁的巨大石阶信徒吧,让人们感慨下苦力工们的这副杰作,那是瘦弱肢体拼凑起的碎石巢穴,多么令人担忧,可却又稳固安心。

  再仔细瞧瞧壁上的行路图吧,上面依旧是吉普赛人现状的真实写照,他们旅居欧洲各地,在伦敦街头表演魔术,在法国国土的东端斯特拉斯堡的乡下歌舞,一大行人拖着大蓬车绕着山间小道行径在林河下游,他们经过美丽的康斯坦茨湖,冒着雨电雷鸣的天气翻越过蜿蜒的瑞士山,在羊群遍布的阿尔卑斯山头下歇脚,渴了喝当地牧民们家附近的山间泉水,饿了则用卖艺赚取的钱币购买面包,他们一面提防着与外来人的迎头对抗,一面又自然热切的穿行在音乐之都奥地利,再至族人最多的安身之地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沿路的足迹,最终会将他们带回了最初的故乡,印度。

  “他们好像一生都在前行,漂泊。”玛歌看了行路图,露出凄慕的神情,从她口吻里读不出半点喜悦,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另她如此失落。

  “多数不了解他们的白人,常常会感觉到他们的行为举止如同牲畜。”棕色男孩像个没有职业操守的解说员一样坐在石阶上,他的语气严肃又冷漠,又好似在挖苦自己。

  “谁让他们总干一些偷盗的事啊。”艾米莉说。从这句责备的话里,在场的各位好像能读出一些故事。不过,艾米莉太恐惧在别人面前论长短了,她紧张的语速有些发抖,明亮的瞳孔睁得和葡萄一般大,她左咕噜看看玛歌,右咕噜看看格蕾丝,“这,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她胆怯地说道。对于公然亵斥他人这事,她的情绪从来都做不严谨,愧疚的心正极力撇清关系。她必须都刻意点隐藏些什么。

  “小姐们,我认为此地就是一个阴谋!”吉姆可没耐心浮想联翩,他得总览全局,保护眼前的这三个女孩。事实上,他早就做好离开这块烂礁石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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