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如在阅读过程中遇到充值、订阅或其他问题,请联系网站客服帮助您解决。客服QQ。

第十一章 晴明梦(4):扬镳

作者:木星|发布时间:2018-12-05 16:30|字数:2188

  “不不不。”

  晴明和蔼笑了。

  “你怎么回事?”白霁奇怪问道,“这本册子和既白有契约,他既然肯冒着撕毁契约的风险将封印给我们,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将他契约完成之后再离开——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你想窥探到这本册子最深的秘密——”

  晴明再次伸出一只手制止了白霁的问话,他伸出另一只细长的手,开始翻动着这册子。

  “啊,看样子应该快封印完成了……”

  “没错。”白霁点点头,“所以将封印完成是很容易的事,也能够帮助既白将契约完成。”

  可是见晴明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等一下,白霁。”既白忍不住插嘴道,“事情有点古怪——”

  他伸手像让白霁冷静一下,可白霁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向晴明看去。

  “所以,晴明你是答应了吧。”

  晴明从容不迫笑了:“我可不想管什么契约的事情,事实上我对于这阴阳术的始源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白霁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啊,是这样的,”晴明注视着白霁的眼睛,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我之前是说过得到封印便能够知道阴阳道的秘密,也能够用这个对付那个杀害我母亲的女人,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白霁奇怪反问道,“难道你有比替母报仇更在意的事吗?”

  晴明笑意更浓烈了。

  “没错。”

  “那是什么?”

  晴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中的册子仔细合拢,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小白,你觉得我的阴阳术如何?”

  白霁没好气回道:“当然是高超了,你不是创造了无数的新阴阳术吗?贺茂老师也说过了,你是难得一见的创造天才。”

  晴明笑了,点点头。

  “你也知道,我是个创造天才。但是我可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的阴阳术一直有一个瓶颈,所以我才需要得到这个封印,看看最初的阴阳师是否留有什么线索。但是,在我不断增进自己阴阳术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别的事情。”

  “别的?”

  “是的,”晴明继续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何自古以来,百鬼夜行都一定要一名妖来统领?昔日是茨木童子,如今是玉藻前?为何阴阳师一定要与妖为敌?”

  “为什么?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白霁说道,“我们是人类,又不是妖怪,自然要守护人类,消灭邪恶的妖怪。”

  “话是没错,可是妖也不是都是邪恶的,”晴明严肃道,“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她不是死于玉藻前的手中,而是死于贪婪的人类。”

  “可是——那不是玉藻前所命令的吗?”

  晴明摇摇头。

  “玉藻前不过是一名妃子,即使是想害我母亲,也没有决定作用。事实上,最讨厌的是那些人类,那些贪婪的、想不付出就得到回报的人类。是他们杀害了我的母亲。”

  白霁没有说话了。

  “你还记得吧,我们母亲在江户的时候,最初是替那些老百姓占卜祈福的,后来,不过是因为想退居尘世,过自己的生活,便不再继续替人免费占卜。随之遭遇到曾经受到过恩惠的人的咒骂,甚至将其归入邪恶之妖的范围。欲杀之而后快。”

  白霁争辩道:“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私心比较重——”

  “我不这样认为,”晴明摇摇头,“升米恩担米仇。受惠的人不会感激你,甚至会埋怨你。凡人亦是如此,所以母亲最后才会有那样的那样的下场。”

  既白一直没有说话,晴明给他的感觉有些偏执。在白霁的记忆中,晴明似乎也没有对于复仇这件事有太多的执着。而贺茂忠行的预言,也只是提及了封印对于晴明的重要性。

  他仔细回想着在白霁记忆中看到的贺茂预言。

  “……汲取前辈的经验……”

  这句话的经验未必指的就是阴阳术,或许,就和自己师傅圣德太子的经历有关。

  ——那么,究竟是什么经验呢?

  晴明转过身去,没有再看白霁。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驿站内毫无动静,既白猜测白霁或者晴明对其内的人施了法,所以让内部的人对外面所发生之事毫无察觉。

  “所以呢,”白霁忽然问道,声音干巴巴起来,“你打算怎么做?”

  “东瀛需要净化,不仅仅是妖魔。”晴明说道,“人类也需要。我需要成为百鬼夜行之主,由我带领所有的百鬼夜行,净化丑陋的人类。将日本皇宫中的污秽全部清除干净。”

  白霁和既白一阵沉默。

  白霁最后说道:“你疯了。”

  晴明摇摇头:“不,我没有。”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类来会成为百鬼夜行之主!那就是要与妖为伍——”

  晴明温柔笑了。

  “不,小白,你似乎忘记了——我是葛叶的儿子——是妖怪之子。”

  “可是你在人类中长大,是贺茂老师教导了你,教会了你如何施展阴阳术——老师是最厉害的阴阳师!你是人不是妖——”

  晴明摆摆手。

  “我和道满不一样,他和玉藻前合作,无非是想得到一些好处,比如说在妖怪中的特权,比如说在玉藻前当道后有更多的财宝通道。但是我不一样,我的目标是成为最伟大的阴阳师,不仅仅是在百鬼之中,更是在人类之中,尤其是在这些愚蠢的人类之中。”

  白霁似乎认为晴明已经走火入魔了,他无力说道。

  “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至始至终,我一直没有变过。”

  “不,”白霁忽然冷静下来,他说道,“你一直在骗我。从我们开始计划百鬼封印的时候,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真实想法,你一直在欺骗我,想让我帮你——”

  晴明说道:“我现在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此前也不算欺骗,因为我怕你知道后又会多想。小白,我们一起长大,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可是,你现在变得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安倍晴明了。”白霁冷静回道,“如果你执意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那么我和你,也只能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

  “没错。”

  晴明笑道:“我没有理解——小白你是在威胁我吗?还是说你要对付我?”

  “我并不想对付你,只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过问了,”白霁说道,“不过不论如何,这百鬼封印你都不能拿走。”

  晴明冷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呢?”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微信公众号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