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车、船都被**征用了，出城的人只有靠双脚行走。
走了一程，好不容易碰见了一辆驴车，付了钱，走了不到几十里，碰见了溃败下来的军队，驴车也被征用了，或者说，抢走了。
我的箱子也被抢走了。
还好衣服里藏里几块母亲连夜给我烙的饼。我掏出啃了几口，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起又落下，四周的环境逐渐变换。
我已经走了一天一夜，慢慢的双腿渐渐麻木，脚也越来越沉。
我困了就掐自己一把，饿了就啃块烙饼，命令自己不能倒下，必须往前走。
可是，我还是走的越来越慢。
终于，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不能倒下！我身体一晃，扶着路边一颗树苗，支撑着坐下。
路上烟尘滚滚，不时有卡车拉着溃败的士兵经过，没有人往路边看一眼。
“叶姐姐？”一个声音从经过的卡车上传来。
虽然声音混杂在汽车引擎声中，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
以为听错的我抬头。只见刚刚经过的卡车上有人对我挥舞着手臂。那人一边挥着胳膊，一边大喊叶老师。
“停车！快停车！”那人拍打着车顶。
卡车终于停下，一个人挤过车厢里的人群，艰难地跳下车来。
“叶老师！”他握住我的手，“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反复辨认着面前这个一脸青涩的少年。
“小柱？！”
当年和袍哥混的小孩已经变成了跟我一样高的少年，唯眉眼之间还留有当年的痕迹。
“是我！叶姐……叶老师！”他笑笑，关切地问，“叶老师，你怎么一个走？”
“学校的车几天前就走了。我因为私事耽搁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去蚕场实习了，学校撤退没有通知我们。我们实习的学生和老师只好自己撤退，幸好碰上了兄弟学校的车。”他指了指卡车，说车上都是实习的师生和兄弟学校的撤退师生。
“叶老师，你上我们的车吧。”他把我拉到卡车旁。
“这车是接撤退的学生和老师的。”
“我是晓庄女子师范的老师。”我赶忙标明身份。
“我们的车上全满了，再也挤不下人了。”早有人抗议道。
卡车车厢里填满了人，连车顶和驾驶室两侧，也都趴着或站着人，的确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我走路，把我的位置让给叶老师！”小柱毫不犹豫地说。
“不行！”我坚决拒绝，“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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